所以他也应该跟她一样,想尽办法挑起争端,挑起怒火,想尽办法报复自己。
可是什么也没有。
除了一个沉默的拥抱,什么也没有。
巴蒂抱住了斯拉文卡,她们静静地坐在床边,如同世界上仅存的两个灵魂,执拗地抱着对方残损的躯体。
许久后,他松开了她,还是没说一句话。斯拉文卡察觉到他游移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的手从身体一侧划到小腹,以很古怪的方式触摸她。最后,那只手轻轻跟她的握在了一起。
“你想要见我。”这是个陈述句,听上去有点没头没尾。
斯拉文卡抬起眼,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双眼睛应该过度使用了很长时间,看上去都冲着血;脸庞还是很瘦,雀斑在昏暗的环境下有些难以捕捉;下唇裂了一道口子,不知道是干的还是被打的。斯拉文卡还注意到他长了点胡子,这个特征跳脱出他往日的讲究得体,变得很新奇,让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
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斯拉文卡看见巴蒂微微垂下了头,企图让下巴倚进她的手心,她听见他以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叹了口气,听上去是那么的悲哀,仿佛给她们的青春画上了句号。
“别离开我了,斯拉文卡……别再离开我了。”巴蒂说。
“但你是个食死徒。”斯拉文卡愣愣地说。
他抬起头,长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然后毫无征兆的,巴蒂吻上了斯拉文卡。
他吻的实在太用力了,不知道谁伤到了谁,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开来。斯拉文卡迟疑的想要中断,巴蒂执着的侵占过来,让她不得不身体后仰,反而被对方压到了床上。斯拉文卡撑着胳膊,又往后退了一点,巴蒂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重新拉回他的身边。
她看见他直起身,膝盖不重也不轻地压着自己一边的腿,布料摩擦的声音变得如此清晰,让斯拉文卡迷蒙的思绪想要起烧。她看见那层衣装下的肌肉,他变强壮了,比她们最开始熟悉彼此时,要强大的多。可能是这样,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吻也重的发疼,斯拉文卡扭着身体,想要逃避它们,换来了更强硬的禁锢。
“为什么?”她含混不清地问。
“什么为什么,”巴蒂似乎不太开心,他似乎总是不太高兴,“为什么我是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