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必须得说,”他勾起嘴角,一张英俊又陌生的脸代替了她熟悉的巴蒂·克劳奇,斯拉文卡眨着眼睛,好像今天才认识他。“你干得漂亮。”
“巴蒂?”
“我该走了,亲爱的,很抱歉未经同意吻了你。”他说着又吻了一次她的脸颊。
“你为什么……”
“啪”的一声,他移形消失了,留下斯拉文卡对着空气发愣。
她对那个有些用力的吻和那段坦白感到疑惑,但更多来自于她对巴蒂·克劳奇某一瞬间不复平常的不解。
斯拉文卡望着那本翻开的笔记,思索了一阵,当她发现自己很难在这个无厘头的插曲中找出线索后,她很快放弃了探究,转而决定在下午重启自己的复习计划。
三月末的日光称不上温暖,斯拉文卡坐在窗边逼迫自己看了几页,或许是中午的对话不同于平淡的往常,让她的情绪发生了些转变,斯拉文卡看进去了一些知识,她慢慢进入了状态,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克服了对麻烦的回避,试图从施了延展咒的衣柜下的抽屉里拖出自己许久未用的书包。
她原本只是想找出自己做过的那份笔记,但在拽出的一刹那,一个黑色的盒子和拉文克劳学院的领结一起被带了出来,盒子的盖子开了,从里面掉出一支黑乎乎的笔,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咕噜噜”的闷响。
斯拉文卡短暂的从知识中脱身,朝那支笔投去了几秒的凝望。
那是一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速写钢笔,笔身呈细长的椭圆,笔帽的顶端则是水平的圆。她没在笔上找到什么签名,这也不是她经常用的那几支,斯拉文卡一度以为这是巴蒂的。当她打开打开盒子想要放回去时,从固定钢笔的软绵下面掉下来了一片硬纸,那是一张贺卡。
“圣诞快乐,斯拉文卡”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谁,她没有认出这支笔,却一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字迹。曾经,她们在图书馆埋头写了一页又一页的魔药作业,她对了太多次他的报告,她看过他在课本上的笔记,哪怕是偶尔几个不够工整的文字,她也记得。斯拉文卡从来都没想过,她能把某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
她在心里又默读了一遍那句话,一段仿佛过去了很多年的对话不合时宜的在她脑海中响起——
“圣诞快乐,布莱克。”
“你可以叫我雷古勒斯。”
“好吧,雷古勒斯,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斯拉文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