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莉亚从文件中抬起头，“审员？”

“审问长，”杰伊说，“副司长也在，莫妮卡是书记员。”说到“副司长”这词时，杰伊大概没有察觉到他嘴角下撇的动作，这也难怪，阿米莉亚走之前有幸跟她们这位副司长——多洛雷丝·乌姆里奇共事过一个多月，在那之后每当阿米莉亚为利奥波德的外派感到烦躁时，没有乌姆里奇的工作环境都让她从中寻找到一丝安慰。

“看这阵仗应该是一级案件？涉及食死徒余党？”

“是的，罗巴兹主任原本想把案件移交傲罗办公室内部法庭，但是消息漏到了媒体那，这事被丽塔·斯基特抢了个头版，你没看见部长发火的样子。”

阿米莉亚知道他嘴里的部长指的是福吉，但她对另一个职称后的人名感到很迷茫，“罗巴兹主任？”

“是啊，”杰伊眨着眼，“加德文·罗巴兹主任。”

对这一变动的不知情加剧了阿米莉亚的恼怒情绪，尽管她尚未了解这背后的全貌，她仍然非常敏锐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鲁弗斯调到了哪？”阿米莉亚语调平平的问。

“司长在神秘事务司。”

“司长。”阿米莉亚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杰伊略显不安道，“我以为您知道的。”

“显而易见我没听到任何相关的风声，利奥波德交代你们的？”一提起这个名字阿米莉亚就烦躁的坐不下去，鲁弗斯的升迁像个醒目的叉号，打在她对利奥波德倾注的那些微信任上。

“我想没有？”他说，阿米莉亚的秘书刚好走进来，“斯克林杰司长似乎是埃尔诺先生遭遇工作事故后被临时派任的，我们都以为这是一个短期动作。”

阿米莉亚思索了几秒，把目光移向秘书，“怎么了？”

“司长他们下庭了，主任。”

“我知道了，你们都继续忙吧。”阿米莉亚几乎等不及起身，她急需跟利奥波德当面对质，但她更需要给自己一个冷静思考的机会，至少她不想这时候去找他时碰见乌姆里奇，她现在提不起力去应付她。

她审阅了几个文书，半小时后，阿米莉亚冲进利奥波德的办公室，跳过了那些繁琐的会见请示步骤，她总是不能理解这些降低效率的形式主义。

利奥波德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前，他不紧不慢的抬起眼，羽毛笔还在一旁继续着工作。在她过去认识他的十几年中，利奥波德身上的掌控力总能激起她想要摧毁他的欲望。

“你再晚来几分钟我就要去吃饭了，最后一站威斯敏斯特怎么样，我记得那离伦敦挺近的。”

“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利奥波德，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承诺过我回来时位置上的变动，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协议，所以我替你处理了翻倒巷那个案子，我对你的调岗没有过任何怨言，看看你是怎么做生意的——乌姆里奇还在她的位置上，而鲁弗斯·斯克林杰竟然悄无声息的摇身一变成了司长，你是不是觉得你能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鲁弗斯只是临时调任的，阿米莉亚……”

“真会鬼扯——”她抱起胳膊，微微扬起下巴，利奥波德反而靠进椅背，露着那种让人心烦意乱的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