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受访点……”莱希拉姆僵着语气说,门从里面打开了。
西里斯穿着一件灰色套头卫衣,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球鞋,穿着很是麻瓜的站在门内。莱希拉姆冲他的哥们打了声招呼便走进房间,留下斯拉文卡与西里斯伫立在原地。
“你要告诉我的事,是什么?”西里斯微微皱眉,大概是意识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确定在这听?”
“为什么不呢。”他说。
“好吧,”斯拉文卡停顿了半分多钟,少有的,西里斯没催她。
“雷古勒斯死了。”
没人说话,沉默在她们俩之间爆发,斯拉文卡没去看西里斯,她觉得西里斯这会也没在看她,这时候不适合对视。
“怎么死的。”这不是个问句,他的语气平常的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斯拉文卡抬眼看向他,西里斯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种无所适从的震惊。
“他想退出——”斯拉文卡咬紧下唇,“食死徒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最后那句话更像是她对自己说的。
西里斯没再问别的,他似乎无话可说,后来只是低声骂了句脏话,又用一种半是嘲笑半是悲哀的语气说道,“能亲口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也算是一种善终吧——我要关门了,你来不来。”
“不了……帮我跟莱希拉姆说一声,说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朝他发脾气的。”斯拉文卡说完,西里斯很快关上了门。
斯拉文卡买了点水果,她用魔法做了一个白菊花环。她突然很希望自己能陪在布莱克夫人身边,应该说,她很希望自己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她需要另一个人与她一同分享痛苦。
她回到岩洞上她们住过的那家酒吧,斯拉文卡退了房间,带走了自己的东西。她回到菲索尼克斯,在浴缸里放好水,闭着眼泡了一阵,突然的,一种巨大的哀伤席卷了她,斯拉文卡放声大哭。
她又失去了一个朋友。
她们本可以迎着六月的暖阳,开开心心、意气风发的毕业,有说有笑的谈论未来,谈论理想,谈论工作、婚姻、家庭。她们才17岁,留给她们的人生还有这么这么长,一切都还只是刚开始,却已经被宣判了结局。
斯拉文卡躺进浴缸。
她把自己埋进水中,闭眼回忆着去年这个时候的记忆碎片,往事在脑海中像电影情节那样一帧帧的飞速掠过,美好的令她不敢相信这些都曾是真实发生过的。她吐出一些残缺的气泡,肺部缺氧带来的窒息此时反而让她感到些许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