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最好的时机,我知道这不是魔法界,所以这个世界的“我”和“哥哥”并不会魔法,但是,为了了解这世界的一切,这正是我对他使用“摄神取念”的最好时机。

下一瞬,我突破了他记忆的屏障,看到了许多记忆碎片与光点。

多是炮火连天的场面,血腥和枪炮甚至让我的鼻息间闻到了硝烟的味道,触目是臂膀上的弹伤,子弹深入血肉,汩汩流着鲜血……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觉得那伤好像疼在我身上一样。

这些记忆很快略过,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夏日的伍氏孤儿院,年幼的“我”牵着赫西夫人的手,向他告别。

还有,是他抱着我,在傍晚失声痛哭。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

不远处,正是邓布利多遥遥伫立的身影。

我想继续向深处探去,所有跳动着的记忆却好像沉寂下来,这是记忆的主人逐渐苏醒掌控的象征。

正要退出意识的时候,我的意识已经被挤了出来——

他皱眉看着我,神色凝重而疑虑:“你会魔法?”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望着他。

也许是这样的对望,让我们从彼此的眼中发现了些什么,他微抿了唇——

“莉蒂娅·赫西,为什么不想回家?为什么要牵我的手?为什么你会魔法?”他的声音渐轻,像怕戳破虚幻的泡沫一样,像隐隐在期待些什么,“又为什么……叫我哥哥?”

我低头,看见他的右手紧攥,青筋微凸,这是他在强自克制的惯常行为。

我不知道我应该给出一个怎样的答案,我总觉得我应该熟悉他,甚至我有一瞬间有一个非常荒谬的想法,他正是我的哥哥,我的里德尔,而不是和我没有任何回忆的另一个世界的陌生人。

但是,如果不是呢……那么我承认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莉蒂娅”的后果是什么?

我抬起头想观察他的神色,但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的眸中瞬起迷雾,想要对我用“摄神取念”,而很可惜的是,我的防御术足够优秀,优秀到我是唯一可以抵御他“摄神取念”的巫师。

正在这一“唯一”,让他终于确认——

我的哥哥,他突然倾身过来,抱我入怀。

他如同梦呓一般问:“是莉蒂娅·里德尔吗?是莉娅吗?是我的莉娅吗?”

半晌,又好像难以置信一样握着我的肩膀细细瞧我的神情:“只有莉娅可以挡住我的‘摄神取念’,只有莉娅叫我‘哥哥’,只有莉娅会牵住我背在身后的手……”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去触碰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深刻的伤疤,一直斜贯到鬓角。

我知道这只是他伤口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子弹曾击穿了他的血肉之躯,让他痛得咬牙微颤——

我的喉间有些发酸,差点发不出声音来:“痛吗?”

他摇摇头,神色严肃极了,沉地像冰冷的金属,却动作迅速地解开了我座位上的安全带,单手抱着我的腰让我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