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纷纷点头。

“你们知道，只有英国界禁止使用黑魔法，与霍格沃兹齐名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教习黑魔法，在我看来，”他停顿，“黑魔法并不是邪恶。”

“魔法本身并没有属性，真正有属性的是使用魔法做的事情，所以，我并不认为‘黑魔王’这一称谓是对我的贬低和辱骂。”

里德尔微微垂头，扫视一眼下方，也许是因为失踪约翰教授的出现，又也许是别的什么，相比之前，巫师已经增加了不少。

“黑魔法不止可以做恶事，同样，可以帮助我们来恢复巫师的权益，让巨人、狼人等种族获得该有的权益，而这正是我站在这里的初衷。”

这一步，即是转换重点，把主张的倾斜点转移到好的方面去。里德尔与莉蒂娅对视一眼，继续说道——

“与之相应的，就算不凭借黑魔法，也可以做恶事。比如说，17世纪麻瓜针对巫师的大屠杀。二百年前，他们凭借火把和阴谋屠杀一个又一个的巫师，现在的他们，同样也不处于弱势地位，他们有枪炮，火药，飞机，发达的科技和文明。”

底下已经议论纷纷了——

“麻瓜真有这么厉害吗？”

“我们想象中的麻瓜，一直是长期以来被建构的麻瓜。建构他们停留在落后的时代，建构他们愚蠢无能，建构巫师高高位于他们之上。但是，如果这是真的，为什么我们要囿于小小的一方土地，面对他们时东躲西藏？”

随着发问，里德尔提升了音量。

长久的沉默之后并没有人给出答案，里德尔说：“我们的魔法部长期以来用这样的思想来驯化我们，让我们对于麻瓜，对于外部的视野局限在他们画成的斗壶里面，以此来维持麻木的现状。”

“那么，我想问问大家，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自我欺骗以求得虚假的和平，就是对的吗？”

“等到有一天，他们的枪炮足以不顾忌魔法，我们的自我欺骗也算走到了尽头，因为那意味着，”随着他的话语，底下有不少巫师已经皱紧了眉头，“我们即将灭亡。”

“我们才是真正的弱者，而弱者需要联合起来。”

有人在这时鼓起了掌，也许是为了这堪称声破天惊的观点，又也许是为了“弱者联合”的壮志词汇。

“我们才是弱者吗？”仍然有巫师在沉思，“不联合就会灭亡……”

“是啊，我去过麻瓜界，根本和书中描述的一点也不一样，我想不通为什么霍格沃兹使用的课本几十年也不更新一次。”

……

天边的夕光尽染，原本对于黑魔王应该存在的极大恐惧已经被震惊和沉思占据。

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夕阳已经将要没入山底，里德尔接过莉蒂娅递来的水饮了一口。

他的表情并不愉悦，但也没有不虞的情绪，只是在昏黄中显出几分漠然：“我需要冠冕堂皇，才能动人心弦。”

他的手上戴着一只戒指，蛇形的装饰，看起来有点像斯莱特林吊坠盒上的古黄宝石，此时正无意识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