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的,我们没法不畏惧魔法,如果突然削减物资供给,我担心巫师魔法部……”

他担心巫师魔法部用魔法来威胁他们,这也许会打破巫师界和魔法界的和平,经历过20世纪的多场大战,结果无论是什么,这都不会他们想要的。

“魔法部已经自顾不暇了。”里德尔说。

事实上这一切埃文斯已经有所耳闻,作为巫师联络部的官员,他早在巫师口中得到了巫师界出现战争的消息,引起这场战争的,是一位戴着面具的残忍人物。

他在这时也猜测到了坐在他面前的这位英俊巫师的身份,脖颈后不紧寒毛四起,此时强压的心头渐生的畏惧说道:“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莉蒂娅看出埃文斯先生隐隐的畏惧,更加柔和了笑容和声线,“如果您有任何想法,可以联系我们。”

她把里德尔前几日交到她手中的徽章道具移到埃文斯面前:“只需要轻轻按一下这上面的栀子花。”

莉蒂娅察觉到在自己拿出徽章交给埃文斯后,里德尔稍又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等到埃文斯拿着徽章远走,他还抿着嘴不说话。

莉蒂娅当然知道他这样的原因,无非是怪自己给出了这个徽章,此时看他不说话的样子,故意装作没有意识到他的情绪变化——

“你说麻瓜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书,”她也并不指望得到里德尔的回答,余光看他因为别扭坐得端端正正的样子心里发笑,“唉,早知道应该在麻瓜界待几年的。”

“不许!”里德尔快速转过头来看着莉蒂娅,“可以把书都买回去,但是不能留在麻瓜界。”

她总有无数冒出来的偶然想法,快得让他也难以抓住。

他已经再也等不起这无法确定的“几年”。

天色已晚,莉蒂娅已经有些犯困,她凑过去,用前额轻轻蹭着里德尔的脸颊,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不会的,只是看你不说话才逗逗你……”

里德尔抿着嘴不说话,但他没有移开肩膀,甚至倾斜了身子好让莉蒂娅靠得舒服一些。

昏睡着的书店老板已经悠悠醒转,她捧着报纸环顾四周,衷心赞叹这一对璧人,复又重新阅读起来。

“明天就回去吧,回去之后还有的忙。”她靠在里德尔肩膀上声音轻柔,也许是过于靠近他的心脏,牵扯着心都与之同频震动。

他知道这几日,她都没怎么休息过,看似要求久未达成的旅行承诺,实则是在等待埃文斯夫妇的同时在旅馆那方老旧的小桌前凝眉沉思、写写画画。

旧的小桌内里生长着长久的油污,隐藏在能被看见的干净之下,深入到木头纹理之中,她就在这方小桌前眉目清隽,偶尔偏头看向里德尔询问他的想法,跃然于纸上的皆是他的愿景与野妄。

那是她精心雕琢的谋划,一步一步盛开在默默无言的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