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蒂娅顺着文字继续看下去,想找到其他消灭魂器的办法,终于在尾页看到了这样一行小到难以察觉的字——
"忏悔,可以让灵魂重新完整。必须真正感受你的所作所为。"
在这行字的一旁,作者留下了注解:"其痛苦程度足以将人摧毁。"
莉蒂娅垂眸沉思,她在这时想到了魂器带给她种种的变化和以后的结局,比如说总是冰凉的肌肤以及注定无路的灵魂。
而忏悔,则可以重新让灵魂完整。
既然书中有留存下这样的办法,证明曾有巫师尝试过,并在经历过足以将人摧毁的痛苦之后成功了。
那么,她没有失败的道理。
一个门锁咒扔过去,寝室的门就被牢牢合上,遥遥传来的教职工休息室的谈论声被木门彻底挡在了外面。
夺魂咒之下做出的种种仍然会保留在巫师的记忆中,那段在夺魂咒的控制下杀死佩里小姐的记忆一直是莉蒂娅不敢触及的旧伤。
这些年来,她从来不敢回忆,像有意忘却这段记忆一样,怕被那时残忍的自己和满手的鲜血刺痛。
但这时,是她第一次自主撕开回忆的旧伤,也是她第一次理智地审判自己的行为。
牢牢握着银色匕首的双手,那是她的。
麻木着却透出诡异的面容,那是她的。
微微跳动带着生机的胸膛,那是佩里小姐的。
满手黏稠像有热汽的鲜血,那是佩里小姐的。
她曾经把男友送她的紫色蝴蝶发饰送给了莉蒂娅,也很期盼莉蒂娅回来见病重的她一面。
"佩里小姐患了痨病,她想见你一面。"
但她迎来的,是自己亲手刺向她胸膛的刀尖。
莉蒂娅在这时感受到了撕裂一般的痛苦,这种感觉她似曾相识,在制作魂器之时短暂体会过一瞬,但此时的感受却比那时的痛感来得更加猛烈和强大。
她身体内剩下的灵魂像被两股力量撕扯,一部分想要留在体内,另一部分却想要从身体内逃出,和遥远的存于斯莱特林吊坠盒中的灵魂融为一体。
一会儿,又像有万千带着尖刺的虫子在她的灵魂之上细细碾磨,刺得她想要失声尖叫。
她惯于忍痛,这是曾经心痛如绞之下的习惯,但这时苍白如纸的面容却痛苦地仿佛虚幻了一般。
她感受到了口腔之中涌来了无尽的血腥之感,回忆的记忆片段即因难以抵挡的痛苦凝滞停涩。
好痛啊,像无数的尖针在刺她的心……像许多枯守古堡的晚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