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着头,眼底猩红地想要砸下血泪一样,紫杉木的魔杖已经握在他的手中,用尖利的杖尖对着邓布利多。

莉蒂娅挡在了邓布利多身前:"你不会想在这时候和我们对抗的。"

她说的没错,他的莉娅,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姑娘。单单一个邓布利多,他可以和他打为平手,但带上她,他就绝无丁点的胜算。

他永远不能伤害她,因此一旦她和别人成为了"我们",他就绝无胜算。

里德尔一瞬间觉得有些恍惚,他还穿着精心挑选的西装,就在今晨斟酌着自己得知他们有了孩子后的表情和话语。

"我们的孩子……"他说,如梦话一般轻柔又乞怜。

"没有什么孩子。"

一切的一切已经清楚了,他破碎的眼底终于落下了泪,泪珠眨落下来,倏然就滑落到颈间,再遍寻不到存留过的痕迹。

他本准备在回去后就撤去古堡的魔咒的,本准备在四月二十日给她一个惊喜。

汤姆·里德尔猩红着眼笑出了声:"怪我,怪我太信任你,怪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终于想爱我,他没说出口这句话,觉得说起来都嫌讽刺,"怪我还想好好和你一生。"

莉蒂娅喉间微哽,她抿了抿嘴,终于说:"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骗你一次,算我们之间扯平了。"

他低头轻笑着摇头,扯平……怎么会有扯平的时刻,怎么会有清算干净的时候——

"希望你能保护好霍格沃兹,保护好赫西一家,保护好所有重要的东西,保护好你自己,"他抬头,声音冷硬地像挤出来一样,"再也不要让我有机可乘。"

她就在他面前消失了,迫不及待地逃离了囚困她十年,令她厌恶至深的斯莱特林囚笼。

人们靠离别后产生的痛感来分辨爱意,他与她分开过许多次的,他早已知晓地清清楚楚。

只是这一次,似乎难眠的夜晚和空荡静谧的凌晨愈发难熬。

他想起她柔软如瀑的长发,想起她灿若星辰的双眼,想起她冰凉的小脾气,想起她所有的谎言,就总是心中郁结,渐渐演变为钻心的疼痛。

明明早在圣芒戈那天做好了决定,没有什么感情不能放下的,不是吗?但四月二十日那天,他还是放下了理智和骄傲,去霍格沃兹申请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已经成为了霍格沃兹的新任校长,他再次被拒绝了。

"她知道你会来,她说以前的愿望是年少无知,再也算不得数。"

年少时她曾说想和他永远留在霍格沃兹,他说那他就成为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现在,也成为了她口中的"年少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