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意味着,是他让猫头鹰给自己寄来了信。

等邓布利多回过神来,莉蒂娅的身影已经消失,他面前的桌子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上面贴着一张鹅黄的卡片,他拿起来,典雅的字体撰写在这张卡片上——

“今年的圣诞节礼物。 ——来自莉蒂娅”

他拆开礼物,里面是一双温暖的羊毛袜。

特纳夫人在这时走来,她在圣诞节也选择了留校,防止那些所剩不多留校的孩子们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看到了桌上的礼物盒,终于忍不住叹息:“这孩子送了我一个自制的魔法道具,可以帮我整理归纳好所有的药剂,她说我实在太辛苦了,这个道具会让我不那么累,她总是很替别人着想,我明明是治疗师,但面对她的诅咒却无能无力,我想,”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细微的哽咽,“……我不止失去了一个称心的助手。”

“再强大的魔法师,也不可能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特纳夫人,你已经是霍格沃兹非常合格的校医了,莉蒂娅一定不愿意看见你因为她难过,”邓布利多安慰她,他把羊毛袜捧在手心,“我想我得去个地方,这算是莉蒂娅给我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非常智慧的启发。”

邓布利多把羊毛袜放进礼物盒,连带着卡片一起带走,他将去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甚至并不遥远,但其实也称得上遥远。

他可以幻影移形不过瞬时就达到,但他耗了将近五十年才走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猪头酒吧,是阿布福斯·邓布利多在的地方。

此时的汤姆·里德尔回到了斯莱特林古堡,他躺在床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她喜欢的床帐,亲自挑选的花瓶,上面还插着她昨日才浇注过魔法的鲜花,但现在已经有些枯黄,花瓣耷拉下来,奄奄一息的,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她的魔法能力已经在衰退了。

他的目光注视着枕边的她落下的发丝,奇怪的是,昨夜还是黑色,今天已经变为浅淡的白金色。

这也是生命力衰退的象征吗?

里德尔的心中忽然一滞,他不可避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比如他也许再也找不到她,比如她就躲着他自己一个人死亡,她会化为苍白的坟墓。

死亡。永远的死亡。

里德尔忽然遍体生寒,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处处是和她的回忆,这让他陷入丧失追求的痛苦之中。

他不该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