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回想到梦中的情景,莉蒂娅快乐得笑出声了:"我梦见那个大绳,你还记得吗?我梦见我们两个把那个绳子抢过来,然后我们也不跳,就一起甩它。"
他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心中一片柔软。
"我还梦见你把比利的兔子抢过来送给我,我说我不要,非要让你还回去,你虽然很不开心,但还是还回去了。"
是了,如果是现在,他不会再杀掉那只兔子,他会把它抢过来送给她。
"还有你还告诉我,每年冬天,我去单独的病房住的时候,你非常想念我呢!"她欢喜的声音终于缓缓沉寂,化作温柔的叹息,"就像每年的我一样。"
她还梦见了什么呢?梦见他在练习室抱着哭泣的自己说"爱你,莉娅",那明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了,那时他们刚刚和好,但这样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就被她从心里挖了出来,血淋淋再次敞开到她的梦中为她呈现。
她贪恋他的眼泪,贪恋他的柔情,贪恋他的偏爱,贪恋他对自己的独一无二。
她最爱他本来阴冷着一张脸,一看见她啊,那脸上的表情就马上隽永柔软起来。
她越想越觉得难以克制,甚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恶人。
她不应该,不应该环抱着一个人最纯真的爱意却目望着他人,不应该刚指责了眼前之人的情感却瞬间沉沦其中。
在她冰凉难言的表情中,汤姆·里德尔一步一步走近,他的额发已经有些长了,面容却永远停驻在了年轻时最英俊的青年时刻。
莉蒂娅微微斜了眼不对上他的眼神。
终于,他用双手捧起了莉蒂娅的下巴,使她的头微昂——
这样的动作极其珍视,像捧起了自己的珍宝,但他周身的气质却让这样的动作带了几分邪佞之感。
空气缓慢流动,莉蒂娅甚至觉得自己心跳如鼓,她应该逃,就从他们之间的缝隙中矮身钻出去,但是,但是。
他的吻终于下来了,极尽克制地,落在了她的额间。
一触即分,他们在昏暗的灯火中对视,彼此的心头都藏着以为对方不知道的秘密。
终于,在这样的对视中,汤姆·里德尔说:"希望今晚不要再做梦了,得让我的小莉娅睡个好觉。"
"那是美梦,我想继续梦见小时候呢,你告诉我,"她就像个小女孩一样追问,"你以前冬天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汤姆·里德尔皱着眉沉思,他那时候只觉得只要一到冬天就没有人陪自己研究"能力"有点烦躁,但这肯定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他转念一想,烦躁当然也算想念了——
"当然,我很想你。"
正如同现在一样,纵使你就在我身边,我还是每一刻,每一刻都想你入骨。
汤姆·里德尔与莉蒂娅互道晚安,等到他从走廊走回休息室,才发现奥赖恩还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