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咲姐姐方才都说了,衣服脏了再换一件就是,不是稀罕物。清叶姐姐这么紧张花魁的衣服,看来是觉得很珍贵了?”
“但是为什么朝咲姐姐一点都不在意啊?”
朝咲不禁笑了出来。
铃兰早就知道,花魁的衣服不管是用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普通游女哪怕是想摸都摸不着,是一直觊觎着花魁之位的清叶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朝咲那句“不是什么稀罕物”,分明是在讽刺她,可她却没有听明白,着实是个傻的。
如今那层窗户纸都被铃兰捅破了,可想而知清叶有多生气。
清叶两条柳叶眉都拧到了一起,气急败坏的她朝着朝咲破口大骂:
“贱人!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皮扒下来,让人看清楚你肮脏的真面目!”
然而,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下个瞬间,身后的和室门被拉开,一名穿着武士服的男人从中走了出来,那是清叶昨晚的客人。
男人像看脏东西一样瞥了清叶一眼,在他们这些客人眼里,清叶虽然任性霸道了一些,但举止得体,绝非会说出那种粗鄙之语的人。
男人转身便要离开。
这位浦田先生是一位富商,对游女来说是大金主,甚至是能够帮助她们赎身,离开吉原的重要人物。
清叶立马追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请等一下!浦田大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清叶追着人跑远,风波也就此平息了下来。
雪村铃兰转眼看向朝咲。
女子眉眼温柔,端庄大气,明明是高高在上的花魁,却又好像离得很近。
好像,太阳一般。遥远却温暖着每一个人。
“你没事吧?”朝咲看向浑身湿透的她。
铃兰立马摇了摇头。
朝咲牵起她的手,女孩的掌心蹭破了一块皮,淤着血。
她眉头轻皱:“跟我来吧,我那里有伤药。”
铃兰抿了抿唇:“谢谢。”
朝阳慢慢升起,铃兰跟着朝咲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花魁逆着光,华贵而端庄。大敞的游女服领口下,抹着白·粉的后颈格外显眼。
铃兰忽然想起,上学的时候,学校不允许她们扎马尾,说是露出脖子不雅观。这种观念,原来从几百年前就流传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