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床微微下陷,白石晃司习惯性地伸手去够身边的人,被诸星大将整只手拢在了手心。

“话说,有任务消息吗?之前是在养伤,现在已经销假了,也该上班了,不然就以boss那比资本家还资本家的作风,又要来找事了。”

诸星大再也克制不住心头那把压抑已久的火,开口说道:“任务我一个人做就可以,kouji你毕竟还需要休息。”

白石晃司全然不知已经暴露,歪头说道:“噫,不要说得好像包养一样好不好,我是有旧伤,又不是快死了,再说上次任务里的事,还没找波本算账呢,不回去怎么给他找点乐子呢。”

诸星大的脸彻底冷了下去,白石晃司这才察觉情况哪里不对,可惜为时已晚。

“kouji,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没有其他事情要跟我说吗?”诸星大语气凝重。

白石晃司明悟了什么。“啊,你知道了我的伤?啊,难怪那天akira把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脸色还那么差。”

诸星大看着白石晃司脸色都没怎么变地说出这番话,大概是气得太过,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感。白石晃司从来没有打算告诉他,如果他没有发现,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两年之后,白石晃司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去,而他一无所知。

“就因为琴酒,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抛下所有人去死吗?”诸星大面无表情。

白石晃司神色诧异地看向诸星大,神色仿佛在说这有什么。“赤井秀一,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能说的我都会和你说,能帮的我也都会帮你,但我的私事,似乎并没有向你交代的必要吧?”

赤井秀一几乎要笑出声。白石晃司很少提他的真名,每一次提都是在提醒他的身份,在提醒他要有分寸感,他曾雄心壮志计划要让白石晃司爱上他,他相信白石晃司并不是对他没有感情,那些朝夕相处里的爱意并非作假,但一旦和琴酒对上,那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你的性命是私事?白石晃司,在你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随便换成其他什么你,你也会和他在一起吗?你原本的打算就是在琴酒不再关注你之后,在某次任务悄无声息地死去,对吗?”

想要知道自己在其他人心里的位置,问出来是最愚蠢的办法,但赤井秀一还是说出了口,他单手按住了试图起身的白石晃司,此刻两人的位置仿佛医院初见复刻,但情况却已经完全不同,赤井秀一已经不能如初见的时候那样淡然。

“命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白石晃司在疼痛里不甘示弱地开口,“赤井秀一,不要做多余的事,就算fbi被叫成世界警察,也不代表你们管得就真的能宽过太平洋,你的任务是卧底,是覆灭组织,不是突然发疯救一个自己找死的组织成员。”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知道呢?我猜宫野姐妹应该同样并不知道吧?白石由纪呢?”赤井秀一语带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