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诸伏景光:“有火吗?”
确实是有的。
诸伏景光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伊泽笔挺的鼻梁上,近乎阴郁的英俊衬得他像是刚刚从长眠中苏醒的吸血鬼,轻车熟路吐出烟雾之时,他又觉得他像是寄宿在黑夜之中的鬼怪。妖艳的火光不及他万分之一蛊惑。
还是熟悉的眉眼,薄薄的衬衣贴在腰腹上,下摆不老实地扯出了一部分,一半盖住大腿,一半顺着腹部的肌肉平整藏好,泅湿的衣领紧紧贴住锁骨,伊泽咬着烟嘴,长发从肩头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举起了双手。
“好心的先生——”他拖长声音喊道。
伊泽双手握拳,将伤痕累累的手指藏起来,背过掌心,将自己的手背朝外。
“总感觉你身上应该随身带着手铐之类的东西,干脆把我铐住和这这辆车一起送到警察局吧。”
“反正我也偷了东西,现在也没有家,警察也许愿意收留我一夜。”
琴酒肯定会很生气吧?
伊泽带着恶意想。
既然愿意给他伯/莱塔外加一个吻,他应该是有点位置的。琴酒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要是知道身为杀手的他去警视厅里做客,不知道会不会气得马上从萨尔瓦多飞回来。
那就太棒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琴酒发火的样子!
咔一声轻响。
他诧异地抬起眼。
手里的烟燃了一半,烟灰掉在手背上,那一块的肌肤迅速泛红发烫,顺着肌肤的纹理滑到手腕冰凉的手铐上。
诸伏景光不紧不慢地收回手。
伊泽:“……”
他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真的带了这种东西。一般人真的会带这种东西出门散步吗?
伊泽这时候才好好地打量面前的人。
青年有一双上挑的凤眼,看起来却很温和,黑色的短发很柔顺,脸上的青色的胡须也带着一股温柔的味道。他认真地盯着伊泽手背上那块碍眼的红痕,将自己粗糙的指腹按在上面,轻轻地按,似乎怕弄疼了他。
可真的温和无害的人不会随随便便掏出手铐,更不会只是因为一句玩笑一样的气话,宛如制服囚犯那样将他锁住。手铐是冰冷的铁质,可烟头的温度似乎能将铁烧红,寒光一转,映出伊泽错愕的脸庞。
他注意到了伊泽的打量,笑了笑,勾住手铐的链条:“初次见面,我是苏格兰。”
“朗姆让我把你带走。”
“带去哪里?”伊泽将烟头抛下,皮鞋的鞋跟在残秽上狠狠碾过,他微微仰起头,吐出最后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