羂索合上门。
伊泽终于有了和虎杖悠仁单独相处的机会。
粉发少年带着尖锐的敌视注视着他。他看上去停止挣扎了。伊泽明白这是养精蓄锐中才会出现的状态,伪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模样,等待将自己的獠牙刺入他咽喉的时机。
体内的宿傩尖笑着没完,虎杖悠仁咬紧牙关才能阻挡住诅咒蛊惑的声音。
宿傩:“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宿傩:“杀掉这些人,你的同伴就没有危险了。”
宿傩:“叛徒没有存在的必要?难道说你还在心软吗?”
他大笑:“哈哈哈哈哈,看看他的样子,他已经完全堕落为比诅咒还要邪恶的存在了!”
蛇纹缠绕住脖颈,像是勒住少年咽喉的绳索,浓郁的邪恶气息散发,搅浑了本就焦躁的空气。
“闭嘴啊啊啊!”虎杖悠仁咆哮着。
伊泽的手掌贴上他的脸,轻叹着将虎杖悠仁揽进怀里,感受着怀里少年不甘的挣扎,他轻声开口:“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人类的温度了。”
“抱抱我吧。”
“拜托了。”
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红光,虎杖悠仁连最后的呜咽都没发出,就带着宿傩一起昏沉睡去。
伊泽的请求没有正视,他将虎杖悠仁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完成了这个扭曲的拥抱。
他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少年温暖的怀抱。
在成为神之前,他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因为不断地死去,他克制了和任何人之间的距离,克制寻求暖源的本能。应该顺从羂索的安排,切掉一部分血肉刺激宿傩的复生,成为他手中最为有用的玩偶。
这本来都是无所谓的。
但是,现在该让好孩子赢一次了。
他的眼中阴翳愈暗,咬破自己的舌尖,在虎杖悠仁的后颈上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记。
第16章
安室透第三次试图拦住带着头巾的老妇人时,老人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用泛黄浑浊的眼狠狠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安室透笑了笑:“那您为什么仍然要将贡品放在山脚下呢。”
侦探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如果您信仰这座山的神明,应该亲自将供奉呈上神坛,而不是偷偷避开众人耳目,将其放在不起眼的灌木丛里,任由鸟雀啄食贡品。”
“除非……您是异教徒。”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老人不禁反驳,“蛇神才是这座山最正统的信仰!”
诸伏景光:“那就麻烦您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