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录你这个……畜生!”马婉愤怒屈辱之余,甚至想要呕吐,她奋力挣扎,双腿用力蹬着,却很快被李录拿腿死死跪压住。
“明日我会传出消息,世子妃因病自缢而亡……”
李录的声音落在马婉耳中逐渐变得不真实。
她瞪大眼睛,瞳孔却在收缩着,如同溺水窒息之人即将失去意识……
却在下一刻,仿佛突然又被拉出了水面。
马婉凭借本能大口呼吸着,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耳边的声音也忽近忽远听不真切。
“……你何时有的身孕?”
“为何要瞒着我?”
马婉依旧眼神空洞地喘息着,一只冰冷如蛇般的手,抚上了她的腹部。
在方才剧烈的挣扎中,她的中衣散开,露出了大半腹部。
她的肚子比正常怀胎五月余的肚子要小得多,但出现在这幅消瘦到可见肋骨的身躯上依旧十分明显。
“我竟然有孩子了吗。”李录的语气几分讶然,几分新奇,几分讽刺。
今日他得知,他剩下的寿命至多还有一年。
这一路行军,恰逢春日,花香粉尘让他大病了一场,医士告诉他,旧疾乃是根源,偏他忧虑过重,双重消耗之下,已然无力回天。
给了他这样的身躯和遭遇,竟还不许他忧虑筹谋……命运还真是蛮横啊。
可这蛮横的命运,将他彻底抛弃之时,却又突然给了他一个这样的“惊喜”。
李录伸手,将马婉慢慢扶坐起,笑着说:“婉儿,辛苦你将这个孩子生下来,让我看一看。”
他很好奇,想看看自己会延续出一个怎样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