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迟些的官员瞧见皇太女爬上墙头这一幕,不由惊呼了一阵,有人想劝阻,有人提醒“殿下要当心才是”,也有人摇头离开,低语道:“殿下这般年岁,难免还是少年心性,也别拘得太狠了……”
“说得好像你我拘得住似得……”
那人一噎:“你我不成,太傅还是有指望的……我观皇太女殿下还是很敬畏太傅的。”
“也就只有太傅了……”
众人的说话声远去,四下变得安静。
常岁宁面朝院外坐在墙上,双手撑在身侧,双腿放松垂落,吹着晚风望着落日,在这难得的闲暇中放空了一会儿。
阿点与崔璟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与她一同望向远方。
墙下有两棵梨树,枝叶比墙高出些许,太原的梨花开得比南方要晚上半月,此时已入春尾,方才显出荼蘼,风轻轻一吹,细小的花瓣便散落漂浮。
阿点不时伸手去接花瓣,然后在手心里用力一吹,“呼”地一声将它们送得更远。
不多时,一声猫叫入耳,阿点瞧见另一面墙头上有一只黑白猫,一时猫瘾大犯,眼睛都直了,沿着围墙去抓猫了。
常岁宁喊他,让他当心些。
“知道了!”阿点虽答话,却将声音压得比蚊子还小,只他自个儿能够听到,生怕惊动了那猫。
阿点起身时,碰到梨树枝,落下一大片雪白花瓣,覆在墙头上和常岁宁的衣袖上,积雪一般。
阿点追着那只猫儿,一路翻上了后面的屋顶,不小心踩落一片瓦,就听后院中传来无绝的吼声:“……阿点,又是你!”
常岁宁露出舒心笑意,垂下的腿轻轻晃着:“好似又回到玄策府了。”
崔璟:“还缺一壶酒,一碟栗子。”
常岁宁转头看他:“你怎知道的?”
她昔日常常在玄策府的屋顶上喝酒吃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