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服答应了师大雄的提议和条件。
师大雄提议要与薛服单独过招,而条件是无论胜负,事后薛服皆不可伤他身后心腹性命,即便流放至前线抗击北狄也好,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
薛服身侧的士兵皆不赞成,无论胜负都要给他的部下留活路,那这样做,对薛将军又有什么益处?
师大雄并不在意那些人的声音,只是看着薛服。
在今日之变发生之前,他师大雄乃是如今军中威望最甚的武将,而这份威望是靠他在战场上杀出来的。
再如何军纪严明的军中,最能使人打从骨子里生出敬畏的,仍是最野蛮的力量。
若薛服有野心,便不会拒绝这个可以当众立威的提议。
薛服答应的那一刻,师大雄掀起了半边嘴角。
看来野心的确是有了,那么他便替朔方军试一试,这小子有没有本领承接这份野心!
二人在马背上先以长枪交手,二三十个会合间,薛服手中长枪率先断裂。
师大雄那杆枪曾是岳光所赐,枪身材质异常坚韧,枪头也尤为锋利,且他招式间的老练杀气远甚薛服。
薛服没了长枪,师大雄仍未停下攻杀,数招之间,便将不停闪躲的薛服逼落马下。
“薛将军!”
有士兵惊呼出声,当即便要冲上前去相助,却被已经赶到的程副使抬手拦下。
“副使,薛将军他……”
程副使一手拄着拐撑在雪地里,打断那士兵的话:“勿要阻挠他。”
士兵不解这“阻挠”二字是何意,只能焦急地看向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的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