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的马婉抓紧了被子,神情起伏不定。
兰莺下意识地想去请医士来,起身走了两步,却又顿住,回头看向马婉:“女郎……”
若女郎果真有了身孕,被世子以及荣王府的人知晓……再想走,那便难如登天了!
这哪里只是一个孩子,这分明是马家和荣王府之间最紧密的血脉牵连。
兰莺看着自家女郎的腹部,气得简直要哭了——谁让它这个时候来的?投胎会不会看路啊!
“先别去……”马婉声音低哑:“别叫任何人知晓。”
这两年来,和世子一样,她一直盼望着能有一个孩子,只是一直未能遂愿。
而此刻,她抬手抚摸着腹中有可能存在的孩子,担忧却远胜过欢喜。
换作之前,她本该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世子,但此时……
马婉决定暂时隐瞒。
她抬眼看向兰莺:“兰莺,你让我好好想想。”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向她围涌而来,如今她脑子里很乱。
而在离开这件事情上,她则是比兰莺更清醒些,她知道,这不是能够冲动决定的事,出了这座荣王府,是益州城,而即便出了益州城,却仍是剑南道……它们全部都在荣王府的严密掌控之内。
大争在即,如此时局下,她怕是寸步难行。
马婉含着泪,看向房中一切为她的喜好而生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