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中”——唯有他能在外?
此言乍听并无异常,但细思之下,这以“家中”为前提的如今”与“唯有”之间,却仿佛包藏诸多可能。
第559章 不要像我一样
义琮心底微坠,脑海中几乎是立时闪现了一个念头——莫非除李录之外,他还有其他兄弟?或因年幼还无法替王爷理事?只是和他一样未曾被公开示于人前?
他之所以如此轻易地便被勾起这份怀疑,是因他和母亲很早之前便曾怀疑过……
自己便是这样的出身,他又怎么会不去怀疑?
但他舅父手中有兵,他又这般得王爷重用,一直伴在王爷身侧,而李录病弱不堪,他已长大成人,根本不用忌惮任何竞争者的出现,可是此时……
他最大的依仗、他的舅父段士昂不在了。
而李录这只过于干净的手,此时也让他不由起了一丝异样的念头。
他的手杀了很多人,沾满了难以清除的血迹,且时刻在做冒险之事,哪怕他一直将此视作信任与磨砺……
一阵风吹来,让人清醒又恍惚。
“此次可是要去岭南?”
李录清润的声音,让心思沉坠的义琮回过神来,他垂首,应了声“是”。
“要小心行事。”李录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温声道:“待你回府,长兄让人为你摆酒庆功,我们一家人也该坐在一处共用一次家宴才对。”
义琮忍下心头那仿佛被人施舍怜悯的不快,拱手道:“多谢世子。”
言毕,道了声“告辞”,便抬腿离开了此处。
李录站在原处,直到义琮的脚步声远去,他复才缓步向前,往荣王妃的居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