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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好+番外 非10 1308 字 2024-12-20

骆观临直起身时,眼角已是微红,待得见那道眸光,只觉于他心间洒落了一片天地冲和而生的万里清风,替他拂去了一切滞碍的阴霾。

柳氏遂快步回房,为夫君收拾行李去了。

跨过门槛之际,柳氏欢喜地抹了抹眼光泪花,又想着还得备上一壶好酒,临出门的人自是不便饮酒的,酒是给婆母备的……若婆母知晓家里的臭石头开了窍,不晓得多开心呢!

院内,常岁宁又与骆观临闲谈了几句。

骆观临却没有太多聊闲天的心思,他思忖了一番后,开口道:“某有一事,想要冒昧提醒大人一句。”

见他神色严肃,常岁宁便也认真道:“先生请讲。”

“大人欲成大业,有些事便该早做防备。”骆观临道:“忠勇侯为人固然敦厚,但其另有一子……某以为,大人多加提防些不是坏事。”

常岁宁眨了眨眼睛。

骆观临的表情依旧肃然:“大人不要以为在下是在蓄意挑唆,或是危言耸听,历来此等事屡见不鲜……”

他承认他变了。

此前拉王岳入伙时,他还曾与王岳道,即便常岁宁有野心也不足为惧,因为她上面尚有父兄可以劝阻压制……

而今,他却反过来提醒这个有野心的常岁宁,要提防她的父兄窃权……

骆观临觉得自己这个名字改得倒也合宜,否则他当真无法想象如今的钱甚,与昔日的骆观临竟会是同一人……此中这堪称面目全非的转变,实是叫人无颜面对旧我的程度。

常岁宁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先生提醒,我会留心的。”

她若说常阔父子在她这里靠得住,只会叫骆观临觉得她头脑简单,也会伤了对方的一片心意——此种尖锐提醒,寻常的下僚为了避嫌,往往是不敢轻易开口的,因此十分可贵。

见常岁宁似是当真听进去了,骆观临才又说起别的事:“……明后今次这道密旨十分欠妥,倒不像是她的作风,大人可知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

按理来说,明后不可能想不到这样一道密旨,会逼常岁宁生出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