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内侍面色一凝,正要再说时,只听那道利落的声音道:“请公公宣旨吧。”
她倒要听听,这道旨意又是为何而来。
蓝袍内侍道:“此道密旨还需忠勇侯一同跪听。”
他话音刚落,便见常阔在两名下属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堂外。
蓝袍内侍遂扬起眉梢,手捧密旨:“请常节使和忠勇侯跪下接旨罢。”
常阔拄着拐走进堂中,刚要撂袍跪下,却被常岁宁抬手拦下:“家父腿脚不便,这跪便免了,请公公直接宣旨吧。”
蓝袍内侍脸色微变,接旨不跪,兹事体大,哪里是她一句话便能免得了的?
这是明晃晃的怠慢圣意!
但下一刻,只见那青袍少女利落地单膝跪了下去,目不斜视地拱手道:“臣常岁宁,恭听圣意——”
蓝袍内侍面容几变,看了一眼那倒是十分听从女儿的安排,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常阔,到底暂时忍下了发作之辞,将那密旨徐徐展开,扬声宣读。
堂内很安静,内侍的宣旨声字字清晰可闻。
圣旨言,令忠勇侯常阔率军驰援洛阳——
着淮南道节度使常岁宁即日动身入京——
随着太监高唱罢一声“不得有误”,以及“钦此”二字落下,堂内愈发寂静了。
跟着跪听的康芷脸色沉了下去,顾二郎也愣住。
那内侍声音尖利响亮,候在堂外的几名部将也将圣旨内容听得清晰,他们交换罢眼神,心内既惊且怒。
圣人这是用得着他们江都军了,但若只是让他们驰援洛阳且罢,可圣人却是要让伤残的忠勇侯带兵,另让他们节使大人孤身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