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此等相邀的书信,此一日,范阳王送出了不下数十封,让人传往各处,网罗可用的势力。
他要趁势壮大自己的声名,让自己得到足够分量的人心势力倾斜,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减少登基的阻力。
但段士昂告诉他,单是这样还不够,更当继续壮大势力,让天下人看到范阳王李复的英武之相,自然就会有更多人选择跟从。
李复有些犹豫:“可诸位先生都在劝说本王,此时不是攻往京师的好时机……”
“王爷已得洛阳,一时不必急于京师。”段士昂道:“属下指的是近在咫尺的河南道……”
洛阳作为陪都,独归于河南府都畿道。而时下的河南道是指洛阳以东之地,自郑州和汴州为起始处,南至颍州接淮南道,东至登州对望东罗,囊括了齐鲁大地,共二十七州,是大盛当之无愧的国之粮仓所在。
李复眼睛亮起,十月金秋,河南道粮仓充盈,他纵然不指望着能一举拿下二十七州,便是只占下一半来,纵然之后与京师对峙,却也不必为后方粮饷发愁!
再有,正如段士昂所言,他的势力越是壮大,便越容易威慑收服各方人心……
而从他攻打洛阳的经验来看,河南道前来驰援的三州之中,有两州过半的兵力都选择了向他倒戈,可见人心之动荡程度……如此河南道,还愁打不下来吗?
但李复自认也不是那等粗蛮之人,而他的兵马尚需要休整,于是他决定先传檄河南道诸州,让他们主动归顺,若执意顽抗者,他不介意率兵前往。
与洛阳相邻的汴州,最先接到了范阳王的檄文。
汴州刺史胡粼不愿归顺范阳王,但是他又清楚地知道,范阳军若是攻来,他汴州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此前他奉旨为援洛阳,出动了城中一半守军,那些守军此一去,或战死或被俘,就连他的心腹参军也死在了范阳军段士昂刀下……
胡粼心中有恨,更有不甘,亦不齿段士昂作为,但如今仅剩下的一万兵力,却不足够他做出反抗之举。
夜中,胡粼焦灼难寐时,他的夫人忽然坐起身,道:“郎主不愿降那便不降……咱们不如试着求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