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却忍不住频频回头往亭中那道身影看去。
直到再瞧不见时,侍女才担忧地小声问道:“夫人,郎主他……会不会想不开呀?”
到时追究起来,万一怪到夫人头上怎么办?
“放心吧。”卢氏道:“想不开轻生这种事,在他看来太过有损颜面。他即便不怕死,却一定很怕丢人现眼。”
侍女这才松口气,不禁钦佩地看向自家夫人:“夫人,您拿捏起郎主来,当真得心应手呢。”
卢氏笑叹道:“傻丫头,若非所迫,谁又乐意拿捏他呀。”
她不禁想到出嫁前,母亲对她的那些交待。
她的母亲在世时,一直是旁人口中聪慧圆滑的妙人儿。
母亲打听过崔洐的性情德行,便交待她,不要想着去改变这样的男子,而改变不了,也不要想着去与他作对,那样只会自讨苦吃。
她便问母亲,那该怎样做?
母亲说,哄着他,就像哄孩子一样。
她有些担忧,她也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啊。
母亲便又笑着说:【我儿没哄过孩子,还没逗过猫狗吗?一样的道理罢了!】
她被母亲逗得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
嫁给崔洐后,她每每想到母亲这句话,总还是忍不住发笑。
受母亲影响,她性情乐观,也一直遵循着尽量不将喜悲寄托在旁人身上的道理,因此她在崔家这些年,的确也还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