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军造反很突然,一路势如破竹,且每经一处势力便迅速得到壮大,实在叫人胆寒。
“魏州十之八九也是保不住的。”常岁宁道:“只看相州一战了。”
范阳军攻取邢州时,魏州与相州皆派遣了兵马前去支援,邢州城破后,魏州也几乎丧失了抵挡之力。
相州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朝廷派去的兵马已至洛阳,此刻正往相州方向赶去。
相州的自身位置本称不上如何紧要,但坏就坏在,相州下方即是东都洛阳。
相州一旦被破,范阳军便可直接攻去洛阳,再进一步便可威胁京师。
这也是范阳军一路心无旁骛,迅速南下的根本原因。
因此接下来相州一战紧要至极,朝廷若失东都,人心必当大乱……到那时,下月太子大婚能否如期举行都是未知之数。
女帝这场赌局,开局便已十分不利了。
这几乎也在常岁宁的预料之中,本就是铤而走险之举,一机之差,便足以让天下这只早已有断足迹象的炉鼎倾倒颠覆,炉中之火很快便会将这灰浊世间烧作一方巨大的炼狱。
一战之始,未虑胜而当先虑败,女帝也该料得到如今这种局面。
但如此形势下,常岁宁几乎已不认为女帝尚有很好的善后能力。
有些事,是时候要提早做准备了。
让人为乔玉绵备下早食后,常岁宁在去外书房之前,先在内书房中见了常刃。
“刃叔,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常刃抱拳道:“请女郎吩咐!”
“我需要你暗中带人回京,去安排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