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忙问:“又要写诗?”
骆观临“嗯”了一声:“受人之托。”
此番常岁宁亲自赶往瘟疫之地,骆观临是不赞成的,并试图劝说过。
但常岁宁心意已决,便与他道:【要去啊,若我不亲自去,回头先生为此事赋诗夸赞我之时,怎好做到真正言之有物?】
骆观临神情几分莫名:【某何时说过要赋诗?】
常岁宁道:【我现下正要托先生赋诗啊——待我办成此事,还望先生不吝赋诗扬我美名。】
又很认真地提出无理无耻的要求:【届时我若出了两分力,还望先生在诗中夸大为十分——只是不知先生可会觉得吃力?】
是将好大喜功,沽名钓誉写在了明面上,半点遮掩都没有。
然而,对此类人最是排斥的骆观临彼时听在耳中,却半点也生不出厌恶之情。
他想,大抵正是因为王岳方才所言,所谓声名也不过只是她行事的手段,从来非她真正所图。
“倒不知大人那边如何了……”提到此处,王岳面上现出几分忧色:“那么多的百姓都染上了瘟疫……想来局面必当格外忙乱。”
这样大范围的瘟疫传播,放眼史书之上也是罕见的。
“朝廷派来的医者也去了沔州一同救治患疫百姓……”骆观临道:“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自京中而来的那些医者,前些时日一直跟着钦差留在岳州附近观望,直到常岁宁之举传到京师,圣人权衡之下,遂令钦差带着医者同去沔州医治百姓——
王岳低声叹息道:“大人此番,等同是逼着朝廷救治这些百姓……”
他家大人在沔州安置患疫百姓的消息早已传开,反观朝廷派去的钦差和医者却迟迟没有动作,而若他们就此回京,朝廷在这件事情当中,又当如何自处?
即便天子否认了投毒之事,但各处的问责声仍未能消止,卞春梁甚至依旧借此在大肆煽动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