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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好+番外 非10 1348 字 2024-12-20

那年,北狄铁骑的大败,极大地威慑了蠢蠢欲动的势力,也让手握玄策军的明氏,进一步握紧了她手中的政治权杖。

她开始肃清朝野,清洗异己,就连荣王这等看似闲散者,也远去了益州,并带走了他的母亲。

女帝则选择启用了他,总归是要用人的,至少他们的能力和忠心,经过了殿下的检验。

他成了司宫台的掌事,是天子身边的心腹,也是益州荣王府的傀儡。

微风吹皱了水面,鱼尾甩荡起一圈圈涟漪。

“直到去年秋时……奴多病的母亲故去了。”喻增声音沙哑缓慢:“荣王未有告知,但我已知晓了。”

说句恶毒的话,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觉得身上的枷锁消失了。

他终于可以做点什么了……他能做什么?

无论他做什么,殿下都已回不来了。

可是现下……

喻增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抓住了一片柔软的轻纱衣角,他仰首跪在那里,仿佛不是万人之上的司宫台掌事,而仍是当年那个小小内侍,口中仍唤着:“殿下……”

他想说“您能回来,是奴此生最庆幸之事”,但他自知不配这样说。

“你的故事,我听完了。”常岁宁垂眼看他:“我想,我应要谢你两件事。”

“我要谢你这些年来,无论如何,至少不曾暴露登泰楼和孟列他们的存在,让他们得以安度存活。”

“还要谢你当年于两难之间,选择了你母亲,让我免于在不知情时背负这样沉重的人情。”

“在这件事情上,你并不曾做错,换作我,也未必比你做得更好。”常岁宁道:“但此为人性之死局,我纵可体谅,却无法原谅。”

喻增含泪摇头:“奴又怎敢奢求殿下原谅……”

“可是阿增,我听罢这些,只觉很遗憾。”常岁宁看着他,道:“这死局,原本是可以不必出现的。”

她问:“十余年来,你便从未想过,要与我坦白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