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上涌间,常岁宁犹在迷迷糊糊地琢磨着江都之事,筹办作坊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江都招引人才的举措本就吸引了不少匠工前来,接下来有孟列和沈三猫还有李潼阿姊在,假以时日,阿澈,元淼骆溪再慢慢跟上,可用的人便会慢慢多起来……
至于无二院,文学馆和算学馆的馆长之职,她已从顾家和虞家各定下了一人,都是江都颇有才名的人物,足以服众。
负责教授学子的先生们,也多是从这两家薅来的,先前凡是递了名帖的,都用上了。
余下三院的馆长,常岁宁打算通过考核和推举的方式来选定,毕竟农也好,工也罢,亦或是医道,皆是凭本领吃饭说话,名望倒不是最重要的。
五馆皆有老师按需授课,馆内事务由馆长及各堂长打理,但是还缺一个统管的院主……此院主等同国子监的祭酒之职,需长留无二院内主持事务。
单是此一点,常岁宁自身便不符合条件。
但她想到了一个人,并且觉得很合适。
此人有能力,有胸襟,有眼界,更有学识,且在寒门文人之中颇有美名声望……
只是想到分别时所言,常岁宁觉得,对方短时日内应当不会来江都。
常岁宁翻了个身,思忖着如何才能将人弄到手,麻袋之法不大适用,利诱想必也很难打动对方……
晓之以情的话……似乎也没太多情分可晓。
思及此情分二字,常岁宁忽而睁开了眼睛。
对了,或许她可以给崔璟写一封信,请他帮一帮忙。
心中有了主意后,常岁宁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次日早,常岁宁见罢王长史,姚冉,和骆、王二人,交待罢刺史府事务,正准备返回军中时,收到了自清河而来的一口箱子,并一封书信。
信是崔琅所写,东西也是崔琅所赠。
常岁宁拆了信,才知箱中竟是崔氏族中的藏书……确切来说,是崔琅偷偷抄来的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