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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好+番外 非10 1341 字 2024-12-20

出了帐子,常阔才发现自己手里头还端着茶盏,回头看了眼身后军帐,到底没再进去,于是边喝茶边离开了此处。

帐中,常岁宁摘下腰间佩剑,随手挂好,走向主位的几案后方,边道:“孟东家坐下说话吧,不必拘束。”

孟列却好似并没有听到她的话,他静静看着挂在那一架兰锜上方的佩剑。

那是曜日。

殿下的曜日出现在“旁人”手中,他本该为殿下感到被冒犯,可此刻他却全然没有此类感受,反而……

殿下曾说,一马一剑皆有灵性,它们只是不会开口说话,并不妨碍它们与主人之间建立深厚的羁绊。

此时此刻,孟列注视着曜日,似能感受得到它周身的归属之感。

这归属感似有某种感召之力,也在无声向他传递着,让他触摸了一缕久违的归心之感。

孟列不知何时间湿润了眼眶,他将目光从曜日身上移开,一点点看向那已在几案后方坐下的少女,她盘腿而坐,身姿端正,气态从容。

四目相视间,孟列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得以发出声音。

他无需去试探,而殿下不是常阔,殿下不是阿点,他也做不到去试探殿下……

于是此一刻,他只有发出最为遵从本心的声音,那声音听来沙哑低颤,没有哭音,却又似泣不成声——

“殿下,是您……对吗?”

孟列拿最简朴直白的话语询问着。

常岁宁看着他,一时未语。

她去信给孟列,本意是试探,她想了许多可能,孟列会亲自赶来江都,也是那诸多可能中的一个。

因存在太多不确定的未知,她原本并没有想好要不要与孟列相认,但此刻……

常岁宁的目光看着孟列含泪询问的眸光,又看向他苍白的鬓角。

能割伤人的不止是刀刃,还有故人的眼泪与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