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猫趁着被夸赞的机会,提到了自己带来的那个孩子,有些尴尬地笑着道:“……这个孩子,女郎曾也是见过的。”
常岁宁便让人进来瞧瞧,瞧了两眼,恍然点头:“是你啊。”
那额头之上疤痕留下的沉暗之色还未完全消去的男孩,闻言忙跪了下去:“女郎……当初是小人错了!小人已经知错了!日后定然改过自新!好好做事!”
沈三猫忙将男孩的情况说明。
这个孩子便是当初在京师大街上与他合伙做戏,骗人钱财的那个孩子。
骗钱是真,但这孩子的阿娘生了重病也是真,只是他阿娘还是没能熬过去年冬日,最终撒手去了。男孩再无亲人,寻到沈三猫,他阿娘的后事便是沈三猫出钱操办的。
阿澈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他看着眼熟呢。
常岁宁问了男孩的名字。
“小人贱名唤作阿芒,芒种的芒。”
常岁宁轻“嗯”了一声:“既然三猫开口了,那便留下瞧瞧。”
如今江都招募人才,且还鼓励拖家带口来落户呢,江都现如今最缺的就是人了。
沈三猫连忙带着阿芒拜谢。
这时,骆母恰进来送补汤,夏日晚食用的早,此刻天色已经漆黑,常岁宁每日秉烛处理公务,骆母便变着法儿地炖补汤送来。
见着沈三猫,骆母即笑着道:“……早知有贵客远道而来,刺史大人特意让厨房备了补汤!”
骆观临无言,前有沈三猫“久仰大名”,后有他母亲“特意备汤”,二人这张口就来的本领,倒也算寻到知音了。
沈三猫受宠若惊,忙摆手笑道:“婶子抬举了,小人不过是替女郎做粗活儿的,不敢以贵客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