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要誊抄,不仅是孤本珍本。”常岁宁道:“但凡不是两册重合的,全都要抄一份。”
之前她不要顾家他们手中的重本,那是因为想用时随时能取,肉末还在锅里,可这些藏书不一样,一旦离开江都,日后便不一定好找了。
与其之后去别处费时费力搜寻,倒不如自己抄留一份。
“除却彼此重复的,料想也有三四千册……”骆观临道:“这要何时才能抄完?”
“所以要找很多人来抄。”常岁宁道:“顾家虞家他们都可以出人,还有这些时日招募而来的文人,应当能凑出个百十来人。”
她笔下在书写估算的,便是各处能凑来抄书的大致人数。
吕秀才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双手攥在身前,笑容谦虚却又不敢太谦虚:“刺史大人……在下虽不才,于笔墨之上,却还勉强算得上是个长处……”
常岁宁会意颔首,又笑着看向姚冉:“到时你们都去。”
吕秀才攥起的手分开,攥成两只拳头,激动不已地看向姚冉。
姚冉却看向常岁宁,不确定地问:“我和吕先生都去了,那大人身边何人来做事?”
她与吕秀才不同,她自幼不缺书看,未曾体会过读书难的感受,此刻对那些藏书固然也有心动,却只是寥寥。相较之下,她是永远将常岁宁摆在头一位的。
“无妨,我这里还有钱先生就够了。”常岁宁笑着看向骆观临。
骆观临:“……”
好好,这么使他是吧!
“对了,到时让钱娘子,钱郎君也与你们一同去。”今日骆泽不在书房中,常岁宁特意补了一句,并且一视同仁地加上了骆溪。
这是很好的机会,尤其是对寒门子女来说。
“……”骆观临面具下紧皱的眉微微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