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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好+番外 非10 1210 字 2024-12-20

“自去年起,盐价一升再升,乃至居高不下,尤其是徐正业盘踞江都作乱期间,盐政更是乱象百出。”常岁宁喝了两口温热适宜的茶水解渴,道:“前日晨早我外出之际,在一个不起眼的早市小摊前买了一笼包子,其味甚淡。”

总有人买不起官盐,又不敢频繁偷买私盐,因而许多百姓便被迫选择淡食。

听常岁宁说起徐正业留给扬州的乱象,又听她说到微服上街买包子,骆观临沉默了片刻,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再开口时,他正色道:“常刺史既有意整顿江都盐务,势必要与盐商打交道,当务之急,还需设法让他们尽快降低调控盐价,令盐市恢复平稳……常刺史可见过那些大盐商了?”

常岁宁摇头:“我不打算去见他们,我主动去求他们,岂不显得我这新任刺史太中规中矩,太好说话了吗。”

她放下茶盏:“我要让他们来见我。”

对上那双带笑的眼睛,骆观临这才明白,她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杀那些私盐贩子,并悬首级示威,不单是杀鸡儆猴,还顺便把“猴”的邻居也带上了。

“今时不同往日,我迟迟不去见他们,该着急的是他们。”常岁宁道。

太平时,这些把控盐市的大盐商们个个神气至极,但如今不同了,现下这世道,单是手中有钱可不够。

他们再富庶,但在兵祸临头之际,脚下稍走错一步路,手中的盐和金子顷刻便会化为乌有,那些一夕间消散的士族,便是血淋淋的例子。士族等老旧势力的崩塌,也让许多人被迫重新思考审视存亡之道。

而在经过徐正业的一番盘剥之后,仍旧能存活下来的江都盐商们,个个都是人精,看人下碟,见风使舵的本领自然不在话下,做不出、也没道理非要做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举来。

他们这些时日也在私下观望着,起初在想——已知的是,这位以战功扬名,敢公然向天子要官的新任刺史,绝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软包子,且对方如今兼任抗倭元帅,手中攥着兵权,绝非只是个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