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倭军来势汹汹,八万是不够的,且这八万当中并无多少人擅长水战,但好在还可以整合沿海各州经徐贼之乱后残留的水师,可用的水师数目如今也正在加紧清点当中。
饶是如此,接下来的抗倭之战也绝算不上乐观,那些倭军个个都是精通水战的狡诈之辈,在海上如履平地,大盛自开朝以来,便常受倭人侵扰,沿海州府为此甚是头痛,曾向朝廷上言,称这些倭寇倭兵“来去如风,无从剿之”。
谁都知道这一战很难打。
但在常岁宁看来,若是好打,便也轮不到她借此来换取江都刺史之位了。
此刻,常阔压低声音,气势却半点不弱地道:“……想殿下十多年前便能打得他们跪地求饶,而今也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不敢说,咱们如今不过一群虾兵蟹将尔。”常岁宁微扬下颌,笃定道:“但不叫这些水鳖们爬上岸来,还是不难的。”
常阔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那是,殿下手中历来有治鳖之秘技!”
说笑罢,常岁宁将一些本该回复交待元祥的事宜,顺带着说给了常阔听,倒省得再写信了。
末了,常阔道:“对了,还有一事……”
常岁宁看着他,示意他说。
“说来,那两口箱子也抬过来了……咱不打开看看么?”常阔“嘿”地笑了一声:“御赐之物,阿爹这也是好奇嘛。”
常岁宁恍然,那两口箱子啊。
昨日接旨罢,她想当场打开来着,但被荠菜她们拉去沐浴更衣了,忙来忙去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见她神情,常阔心中有了数,他原以为殿下是不愿打开,因心结而同那位圣人置气呢……现下看来是他多虑了,殿下待那位,似乎并无什么情绪牵动,只是拿对方当圣人而已。
但母女二人走到这一步,殿下这一路而来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