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迎接一下新任刺史就走人的,结果谁知怎么都走不掉了……
起初他们抱着观望检验之心对待这位新任刺史,可现如今……他们却好似成了被先生考校功课的学生!
来之前,他们设想过许多可能,却唯独不曾料到如此局面!
中间有下人送来了茶水和吃食,这位刺史大人怕他们饭后困倦,又使人打来了冰凉的井水,以作他们洗脸醒神之用……甚至有人怀疑,若他们再敢表现出困倦之色,对方未必做不出头悬梁锥刺股的恶举来!
常岁宁的想法很简单:“今日来都来了,一次多理一些,也能少跑几趟,到底诸位的腿脚也是腿脚嘛。”
——这就是她一次往死里用他们的理由吗?!
众官员强压下被人当驴使的愤怒,毕竟桌子上还摆着“饼”呢……为了来日方便举荐亲信,今次便当一回驴罢……他们不当,且有的是人想当!
如此,直至申时末,常岁宁才总算放了人。
众人离开时,手中都多了一份见面礼,人均好几斤地抱着——都是现场粗理出来的公务草稿。
这些且是摸得着的,摸不见的还有好些,无论官职高低,常岁宁皆使他们以“如何更快更好地重建扬州”为题,每人写一篇见解策论出来,不少于千字,最迟五日后交给她。
众官员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沙哑的嗓音回到家中,在家中焦急等待的家眷们大松一口气——迟迟不见人归,又听说那位新任刺史是个惹不得的……原本还以为人回不来了呢!
……
常岁宁也累得不轻,她离开前厅后,伸了个懒腰,才在王长史的陪同下将这座刺史府熟悉了一遍。
刺史府分前后两部分,前面用来处理公务,后面的内院则是住处所在了。
来到通往内院的月洞门前,常岁宁笑着道:“王长史止步吧,今日长史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初次磨合,我若有言行不妥之处,还望长史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