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在心底摇头。
可是,正是这份超乎常人的掌控欲,驱使这位陛下一步步走到了这个位置。
她的存在,便是为了掌控。
他曾也劝过,但劝不得,也无任何人和事能够动摇她。
天镜只能道:“陛下还当着眼于当下……”
“当下……”圣册帝缓声道:“朕,只能答应她。”
但是,她也一定要将她的阿尚找回来。无论是帝王之术还是出于一位母亲的弥补之心,她都必须找回阿尚。
……
次日,早朝之上,圣册帝终究应允了宁远将军请任江都刺史的提议。
仍有官员试图反对,但已注定徒劳。
听着帝王已着令拟旨,魏叔易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气,近来此事悬而未决,他几乎每夜都会梦到常岁宁,且梦中十分惊悚,她的脑袋不在脖子上,而总是被她拎在手中……
她那句“提头来见”,将头押在赌桌上的行为,于旁人听来,或只是个表决心的说辞……但因为他知道得太多,这说辞便很不由人地在他脑子里成为了确切的画面。
这画面对一个怕鬼的人来说,近乎是歹毒的。
现今她得偿所愿,这被她拎在手里的脑袋,好歹是能暂时安回去了。
或许他该给她写一封道贺信……倘若他能鼓足勇气的话。
早朝之上,除了敲定了任命常岁宁为江都刺史一事外,也将常阔的封赏一并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