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祖父,他待祖父,是有亏欠在的。
他今日纵是领下此罚,也是理所应当。
常岁宁明白了他的心情,或者说,她本就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历来断绝亲恩,总是要剥皮拆骨的。
但崔璟的情况与她到底仍有不同,她宽慰了一句:“此时如此,不见得是坏事。”
崔璟点头,他都明白。
此时,看着那乌黑马尾顺垂在脑后,抱臂而立的青袍少女,他问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在她将剑递向他之前,她说,给他两个选择,要么是站起来随她离开,要么——
“留下来被打残好了。”常岁宁拿理所当然的口气道。
崔璟还未来得及接话,便见她上前两步,在榻前的椅子里随意地坐了下去,道:“骗你的,我当时在想,要么你起来随我离开,要么,我将你打晕了带走。”
崔璟弯了下嘴角,这的确是她能做得出来的事。
他道:“如此我当庆幸自己足够识趣,免去了被人打晕。”
常岁宁微仰着下颌点头:“嗯,是了。”
她今日的衣袍外罩着的一件绣流云的纱袍,色泽柔亮,周身气质相衬之下,当真像极了一位贵气不凡的少年郎。
她此番急忙忙地赶回来,此时才顾得上喝一盏茶。
待她将茶盏放下时,听得崔璟问:“所以,如今可以重新考虑我了吗?”
常岁宁抬眼望过去,对上一张格外认真的青年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