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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好+番外 非10 1341 字 2024-12-20

而这一切繁杂矛盾的心绪之下,所藏着的,不过是不敢表露太过的“期许”二字。

他似字字在质问,迫切想要得到她的亲口印证,但最先问出口的,却仍是她的安危,安否,安否……

欲何为,欲何往……是在担心她的日后,想知晓她的打算。

而“何故”二字,便是在与她印证“真与假”,“虚与实”了。

她的老师很擅长生气,生气时很擅长骂人,骂上三天三夜也断不会重样,但现下在面对她有可能存在的撒谎隐瞒之举,却只有这寥寥九字。

信的那边,是一位老人谨慎小心的探问,是生死重逢之间的近乡情怯,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镜中花,水中月,唯恐一线妄念落空破散的战战兢兢。

常岁宁又静看片刻,口中轻轻叹气。

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学生当的,实在很不是个东西。

她区区一个短命鬼,怎就劳得老师这般挂念十数年呢。

她未急着去看其它来信,而是先铺了纸,提笔回信。

从前,她犯错惹了老师不悦时,最是喜欢将“没办法,谁让学生随老师呢”这等讨打之言挂在嘴边。

学生随老师,当一随到底,老师来信三问九字,学生回信,那便也以九字作答好了。

常岁宁写满九字,即搁笔,轻轻将墨迹吹干,仔细叠好,放入信封之中,交待阿澈:“让人送回京中褚太傅府上,切记,不可走明路……”

明后已确定了她是李尚,活着的李尚已经叫明后“喜忧参半”了,若这活着的李尚再与昔日老师、如今的礼部尚书有书信密切往来,那明后这喜忧参半,怕是要只剩下“忧”字了。

她如今远离京师,自是无所畏惧,但老师一把年纪,还当讲究个安稳为上。

常岁宁这般想着,干脆再谨慎一些:“还是秘密送去大云寺给无绝大师吧。”

让无绝转一下手,也更稳妥些。

但既然都让无绝帮忙转手了……若不顺带着写一封给无绝,倒显得她这个“知己”当的太不讲究了。

于是,常岁宁又提笔多添了一封,单独给无绝,又顺带请教了一些有关军阵之事——军阵事小,让每一位下属平等地感受到自己被重视被需要,也是每位主公必修的美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