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早过,已是两个两日了。”
荣王世子立在窗前,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着:“看来,是另选了合作之人吗……”
是长孙家吗?
据闻官差未能在常家搜寻到那位冯家女郎的下落……是被她送给了长孙家吗?
荣王世子再次叹气。
唯自身利益至上,而视他人为草芥的长孙家,可不是什么心软的善男信女。
他们大约更乐见常岁安被冤杀,以便之后借此宣扬圣人之过……放着这来日利益不要,去救一个并不相干之人,此等费时费力又没好处的事,他们岂会去做呢。
若选了长孙家,而弃了他,常娘子未免糊涂。
至少他可是真心想救人的。
李录看着窗外雨雾,眼前闪过常岁宁那日前来的情形,总又觉得那样的女郎,应不会如此天真糊涂。
莫非与长孙氏合作是假,是想借此声东击西,混淆他的视线吗?
那她到底想做什么?
想到那个少女一贯大胆的行事作风,李录甚至忍不住猜想——她该不是想劫狱吧?
这个想法,常岁宁曾是有过的。
她做了许多不同的计划,但劫狱是最先被否定的。
这等同不打自招的冒险之举,实乃最下下之策。
“女郎。”一条岔路前,赶车的常刃隔着车帘开口,语气里含着询问:“是要去大理寺吗?”
常岁宁:“不去大理寺。”
阿兄未肯妥协,她便不能劝他妥协,替他妥协。
所有人都认为此时她与阿兄该屈服,该退,该逃——但或许,这反而是反击的好时机。
谁说面对天子的摆布,便只能受下,在受下的前提下竭力退逃,而不能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