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丈夫似乎被说动了,冯母在心中骂了一声“狗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可敏儿她……”
解氏扫向儿媳,冷脸打断了儿媳的话:“敏儿是愿意的。”
什么?
冯母不敢相信。
女儿的心性她很清楚,本人没什么太出挑的地方,但耐不住一心想要高嫁——这一点正是拜婆母的教导所赐。
长着这样一个高嫁脑的女儿,怎会愿意做侧室给人冲喜呢?
冯母很快找到了女儿,想要问个清楚。
她到时,冯敏正欢欢喜喜地让人量体准备做嫁衣。
冯母:“……”
好像没什么好问的了。
好不容易等人都离开了,冯母思前想后,只问了一句:“……敏儿,你可知那位明世子风流成性?”
“女儿当然知道。”冯敏反问:“可难道阿娘认为,我嫁的是他这个人吗?”
她想嫁的只是明家的世子而已。
见母亲还要再说,冯敏不耐烦道:“且亲事已经定下了,没有反悔的可能。母亲与其说这些没用的,不如多替女儿打算一些,好叫女儿风光些出门吧。”
她不想再听了,母亲根本不知道她为此内心承受了多少煎熬,更不知道她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如今她只盼着祖母的话是真的,她嫁进明家后可以被好好善待,可以过上如愿以偿的日子。
两日后的一件事,让冯敏心中更安定了几分。
这一晚,她的父亲从工部回来时,脸上挂满了喜意。
他的上峰与他透露了他将被提拔为工部屯田侍郎的消息,还告诉了他是明家帮他安排打点的,又拍着他的肩膀说他有个好女儿,这样的好福气实在令人羡慕,又让他日后多多关照。
如此一通马屁拍下来,冯父很有些飘飘然,彻底将对冲喜之说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