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说:“孙腾龙就在里面。”

白青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

“干涉你的行为,可能改变本来存在的优势。我曾经试过杀死还没成为镇诡者的孙腾龙,结果刺激他更早地毁灭了世界。呵呵,我不敢赌唯一的希望。”

白青让无名阴差扶着他退后一步,带自己找到孙先生的过程看起来轻松,但实则对先知的身体负担很大,他现在已经站不稳了。

白青上前一步,按压门把手。进门之前,她问先知:“这一战,谁赢了?”

“我不敢走进结局——一旦跳跃到结局,我的生命就会消逝。原本的故事线中,我发现孙腾龙打开诡力之井就会跳到别的情节。

新的故事线里,我看不到你走进里面之后发生的事情——我能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纯粹的黑暗,黏稠的、蠕动的、没有边际的黑暗。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这个预知听起来让人感觉很不妙啊。

白青推开门,看到高山、溪流和站在不远处的孙家主。孙腾龙的状态很奇怪,他上半身是人类的躯体,苍白的皮肤裸露着,下半身像是套着一件华丽的黑色圆蓬裙。巨大的裙摆像雨伞一样撑开,但支撑着它们的并不是钢笼裙撑,而是一张张惨白的脸。它们互相推搡,密密麻麻的点缀在裙子上,一层层的排布着。

一眼望去足有好几百张脸,难以计数。

白青发现一些眼熟的脸,很快想起来自己在何处见过它们。

那是孙腾跃的舞会,她第一次见到原主妈妈叶芝芝的别墅。

原来,失踪的孙家人都变成孙腾龙的一部分了——他们都死了。

白青已经确定人类的意识和诡力结合可以产生脱离□□而存在的灵魂,孙家主又有着针对灵魂的技能,孙家人自然不像是亲人诡一样,意识残留得不多。偶尔能制牌成功,偶尔就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