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没和她争论这个,没必要。直接换一种方式,假设道:“我要是死掉,叶芝芝不会独活。”

白骨夫人不理解,“为什么?”

“你没有亲人吗?”

“如果你指的同我血缘相近的人类的话,我有的。我一出生就被他们作为物品奉献给家族,等我长大又忽然出现,让我帮他们杀人,好麻烦。我觉得这种东西没有存在的必要,没有根本不必伤心。”

白青发现,白骨夫人对世界的认知,基于她自身的经历,不受社会观念的影响。她成长过程中,或许根本没和正常人有过接触。

逐渐了解白骨夫人的想法,白青无意多说。她只是说道:“万一叶芝芝不想活呢?”

白骨夫人接受假设,叶芝芝显露死志不是一两次了。

“如果思维错乱,行为无序,需要送进‘维修室’治疗。从那里出来,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漂亮,吃到什么都觉得美味。”

“维修室是什么样的?”

“里面放满机器,没有一丝光。物品们有不合格的行为就会锁进机器里,机器刚好能容一人坐卧……”

白骨夫人没有继续描述,但白青可以想象出维修室的样子。哪怕是镇诡者,同样有吃喝拉撒睡的需求。要是完全在机器里完成,尊严将彻底丧失。

白青曾听说过一个“小黑屋实验”,完全黑暗的情况下,失去时间概念。即使保证吃喝,一般人都只能坚持两天。

“你被关过多久?”

“又一次超过半年,然后我晋升为b等级的镇诡者。在那之后,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都待在机器里。”

白青:“……”

浓重的悲哀席卷白青的心神,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同情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