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先离开诡域?”

白骨夫人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但跳下屋顶,收起翅膀,混进人群之中。

画家已经对她没脾气了。

何苦与一根筋的家伙计较,特别是你打不过对方的情况下,苟着不好吗?

白骨夫人不提起白青,愿意离开就好。

画家胸中一口郁气正要吐出来,目光忽然凝滞。人群里,一个身穿治安服的短发身影一闪而过,朝着小巷里跑去。那露出的半张侧脸,他不会忘记,正是改换面貌的白青无疑。

这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梗死他。

画家扭动僵硬的脖子,转向旁边。却见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快得只能捕捉到残影。

白骨夫人追上去了。

画家的脚像是扎根在地面上一样,没有挪动分毫。几乎是瞬间,他已经做出决定。

不追!

这个白青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bug,画家已经失去面对她的胆气。

唯一让画家为难的是如何同孙家交差,他心想:若是白骨夫人能活着离开诡域,他可以说自己被白青的帮手拦住了。要是白骨夫人死在诡域里,事情更加简单。他艰难逃脱诡域,独一人存活,模拟一下诡异复苏的状态,还能成功摆脱这档子烂差事。

要是白骨夫人和白青都死在诡域里……嘿嘿嘿……

他白捡起一大功劳。

忽的。

画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下头,看到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

这只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篓,一颗红艳艳的他无比熟悉的果子落在他的左脚脚背上,正缓缓融化。

画家心念一动,左脚化为一沓纸张,随风“哗啦啦”飘洒得到处都是。他想舍弃自己的左脚,来避免红色的果子起作用,但果子一沾到人体便能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