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活了。

纸人对人类的反应视而不见,一双灵动的油墨眼睛只是定定地看着众人,对尖锐的声音没什么反应。这一点和路诡不一样,搁路诡的诡域,这一波就得嘎好几个人。

毕竟每只诡杀人的规则不一样。

几分钟过去,双方还僵持着。

大概是觉得这样不行,纸人的视线在众人间扫过,最后落在刚才和他说话的大胆的男人身上。

“贵客,不同小人出去迎亲吗?”

大胆的男人快吓哭了。

“不不不……”

他颤抖着说:“你放我走吧。”

纸人疑惑偏头,直接把脑袋偏到胸口,淡定耸肩把脑袋推回原位,一边努力着一边说:“待喜事办完,贵客可自行离去。”

说着,纸人率先飘出宅院。

大胆的男人一吸鼻子,情绪稍微稳定一些,茫然询问周围的人:“是不是要照他的话做啊?”

没人回答。

因为外面响起的唢呐声盖住一切声音,曲调婉转悲伤,和一直没有停下的细长调子应和,令大部分人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有人说:“这是哀乐吧。”

“婚礼放哀乐不合适吧?”

大部分人都是在殡仪馆被拉进诡域的,殡仪馆一直放着哀乐,能不觉得熟悉吗?

张先生嘀咕道:“傻子,还真以为办的是婚礼啊。”他想起前入殓师的死状,觉得哀乐放得还挺应景的。

分明就是给他们放的嘛。

这样一想,心里凉透了。

他不想死啊。

白青往宅院深处看去,那里不知何时出现数道身影,隐藏在阴影里。人头攒动,数量多到让人怀疑宅子里能不能装得下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