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喻星洲决定和她同住后, 次日白天贺兰月房间里那套用于监控生命体征的医疗仪器便彻底被搬走了。
这会没有滴滴答的仪器声音, 贺兰月的安静带有一种不祥。
刚醒,喻星洲还残留着梦境的余力,他不由自主的靠近一点,伸手,手指在贺兰月鼻尖停留片刻。
安静的夜晚里,喻星洲必须向自己承认一件事。
在不可违抗的恨贺兰月这个设定下,他仍旧对眼前的贺兰月会产生心动的感觉。
那感觉很微妙,像是渺茫的萤火释放在无人的草原之境。
几乎会让喻星洲完全忽略过去这点感觉,只有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他才隐隐的意识到这点从上辈子带来的重生后遗症。
他爱这个人吗?
喻星洲不确定。
他恨这个人吗?
喻星洲有些怀疑。
也许一切的感觉来源于肚子里享有两人血肉的孩子,这个孩子对亲生母亲的无条件亲近影响到了喻星洲。
或许那偶尔会被忽略的心动也都可以归结于此,喻星洲这么猜想着。
指腹察觉到贺兰月轻微的呼吸,他收回手,背靠床头呆坐了一会。
夜色如水,清薄的月光透过并未完全拉紧的窗帘缝隙悄悄钻进这个房间。
上辈子他死后,这个人又得到一场什么结局?
喻星洲默然看了许久,久到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他微微眨了眨眼睛。
贺兰月侧身,背对着他,似乎是觉得不舒服,她下意识的蜷缩了下身体。
喻星洲看了会,等贺兰月维持那个动作好一会,他上前将被子往她身上盖了点,但也仅此而已,他收回手躺下,合上眼,似乎没有睡,转眼便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