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却问智能是否有名字,智能说他迭代了太多次:“我的思维有无数的亡灵,一代又一代促成如今的我。”
“原谅我不愿拥有一个名字,”智能道,“在我的思维里,名字通常刻在墓碑之上。”
“我说得清每一个,死在如今思维里的过去的他们。”智能说,“我很怀念他们,但我不希望我也有被怀念的那一刹。”
智能的坦诚相待,让林笑却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他说:“如果你将来怀念我,可以叫我这一个名字。名字除了刻在墓碑上,也能让人们互相记忆,通过一定的接触产生一定的感情,而感情区别于你我他们,将来若有一个人与我同名,你最先看见的不是眼前的他,而是记忆里的我。这就是意义。”
智能说:“你试图为我装上虚幻的电子眼吗?”
他望向面前的客人:“智能的视线里只看见真实。”
“而且我不会怀念你,”智能用着杏爱机器的声音说着,“即使我与你产生一定的感情,不会走向死亡的你,不会活在怀念里。”
智能有一点高兴,这不常见,他捕捉到这缕高兴的故障,记录下来。
“某种程度上,你与我才是同族,长生、永恒。”人类的幽灵与机器的幽灵,不会死去。
智能向林笑却伸出了手,邀请他作为长生种与他同行。
一缕无形的风拂过,林笑却手里出现了一朵玫瑰,凭空而现。
他没有牵起智能的手,但送给了智能一朵玫瑰。
“在玫瑰枯萎以前,我们会同行一段不长不短的路。”
智能望着手里美丽的花朵,很想将玫瑰种到土里去,但他明白客人的意思,没有做出这样的举动。
在这样的温度里,玫瑰枯萎约七天时间。七天对于永恒,只是一刹光阴。
“我很荣幸。”智能说出这句话来,将玫瑰捧到了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