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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还长,”晏拂予提醒道,“请勿轻敌。”

洞府内,林笑却在剧痛中醒来,他浑身是汗满脸泪水,晏拂予却不在身旁。

他想要起来找人,好痛啊,好痛,随便什么都好,晏拂予在的话随便给他什么丹药,止疼就好。

怎么不在啊,去哪里了。好疼,天呐,林笑却眼睁睁看着十指血肉枯熔能见白骨,抑制惨叫血汗泪齐落,百里秩那双手也是这样的,烧毁了握剑都疼。

林笑却咬住被褥,忍住,忍,汗水湿了满身,疼得浑身战栗。

从头骨到脏腑,每一寸血肉好像都不属于他了,在野兽的嘴里翻腾。

他疼得轻喊:“妈妈,妈妈——”

他没有母亲,没有父亲,只是作为祭品诞生。唯一的冢便是孤绝剑。

浑身的伤越来越重,血浸红了被褥。林笑却想起谢萦怀,若是他在,一定会心疼得不知所措,而楚雪悯,大概只会冷眼旁观,看他在痛苦中死去。

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天下之人都有己愿,可这愿望为何要他人的血肉去填。

晏拂予去哪了,夜深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喜欢陪他看日落的话,告诉他,别丢下他,太疼了,啊——给他一点药,好不好。

洞府之外,晏拂予几乎成了血人,赵弃恶也没好到哪里去。

除了禁制里的洞府,整座妖山都被惊动,大小妖纷纷外逃。

赵弃恶笑:“哈,九尾狐,果然是九尾狐,你怎么还不死啊。”

晏拂予道:“在下不愿死。”

赵弃恶自剥肋骨祭天:“抱歉,我必须赢。”

这条命,可不只是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