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到日暮,国师的拂尘断了。
他也似拂尘断在了江海里。
鲜红的血液在激流中冲散,鱼儿逃窜。
天边的红霞那样绚烂,国师想起年幼之时,他的师父告诉他。
“你当为璟朝献出一生,不得娶妻生子,不得妄想红尘。”
璟朝快亡了,璟朝的太后还能安宁吗……
国师得不到回答了。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发现,他记不得自己的名了。
国师……国师……国师之外,他是谁呀——
江海涛涛而去,百里霁的剑绽了裂纹。
他收剑入鞘,静静屹立许久。
夜来了,月色依旧。
百里霁用野草编织了一盏河灯,在月河里放远。
怯玉伮,我不能去见你。
好疼啊,这条路,浸满了鲜血。
国师已亡,一座又一座城池沦陷,璟朝摇摇欲坠。
百里秩穿戴好王服王冠,戴上祭祀面具,一步步走到朝堂之上。
他问众卿有何建议。
众卿沉默,偶尔几个出言——主战或主逃。
一个大臣跪下道:“大王,叛军首领是公子霁,他没有死去。”
“大王,您逃吧,您是他的亲弟弟,血肉相连——公子霁心性纯良,断不会弑弟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