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当得你这一跪,百里霁,”兰姜转身离去,“好自为之罢。”
母亲走了,百里霁仍然跪在地上,直到大王下朝来到他宫中抱起他。
“公子霁,别怨你母亲。”
百里霁将头埋在父王胸前,泪水滚落:“我知。”
大王道:“你将来会是这个王朝的君主,你要走的路寡人不阻拦,只一样,保护好你的母亲和幼弟。”
“不管如何,保他们一世的富贵。即使他们伤你恶你远离你,公子霁,可能做到?”
百里霁道:“孩儿明白。”
“孩儿答应父王,也请父王答应孩儿,保重身体,”百里霁抬起头,泪眼红肿,“父亲,孩儿能依靠的只有父亲了。”
大王闻言却将他放了下来:“不,这条路无人能依,公子霁,往前走罢。”
尘世渐无容他之处,百里霁往前走去,叩拜仙山。
传闻中仙山上居住着神灵,他一步一叩,欲来到神灵面前,乞问天命。
祭祀当真是上天命令,不可更改吗?
百里霁磕得头破血流,腿脚战栗,仍然前行。
到得山巅时,已近昏厥。
山巅无神,只有终年的积雪,冻得人心僵木。
百里霁望着漫天的苍雪——
“我想要被剐成白骨的奴隶们
重新长出血肉”
“我渴望无端的酷刑残杀
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