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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并未剐肉,而是在百里霁面上一刀刀刻下一个奴字。

血液滴淌,奴隶感慨:“原来贵人的血肉依然烙得下一个奴字。”

话落,奴隶自扎腹肠,唇角笑意浅淡,面朝烈日仰倒了下去。

剐下这人血肉又如何,还不是要跪那高台上的大王求活路。

他跪了一辈子,这次不想跪了。

百里霁心神震荡。

额角“奴”字淌下的血红了眼眸。

跪他者,辱他者,他皆不放在心上,唯独这明明有了生路依然选择绝路的奴隶,让他不解而心痛。

他扪心自问,他真的明白奴隶所思所想吗,亦或只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施舍拯救。

他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圣人之心践道,还是为了这些真实的不公?

高台上的百里秩只觉晦气。

侍从们将自尽的奴隶投入篝火之中。

第四个奴隶上台时,王太后兰姜再也受不了了。

她一步步走下高台,拔出侍从之剑。奴隶慌乱地跪下,无措求饶。

兰姜双手握住刀柄,发了狠一刀砍下奴隶头颅,鲜血飙升,她大喝道:“尔等卑贱之人,也敢伤吾儿!”

“贱奴,既轮到尔等献祭,还不快献上血肉来!”兰姜浑身沾血,挥剑乱砍,“荒唐!荒唐——”

发饰乱了,衣服脏了,兰姜弃了剑,让侍从将先王配剑拿来。

“既然天不容吾儿,那就由我这个当母亲的,亲手了结。”

先王之剑呈上,兰姜抚过剑身,恍若先王还在之际神情温柔,然拔出剑后,只剩一片肃杀。

兰姜持剑向百里霁而来。

百里秩站了起来,神情阴冷。

兰姜持剑欲挥之际,百里霁道:“母亲,儿不会死,还请您饶儿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