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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却松开了手:“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人已经离去。

林笑却不能代替任何人说原谅。

戚御白还是留了下来。

他住得很不舒服,很不习惯。这房子一个月的租金,不够他一顿饭。

他第一次意识到贫穷不是字面意义上的两个字。噪音、气味、光线、破旧的陈设……他甚至觉得房间是腐烂的,爬满了虫蚁,只是人的肉眼看不见。

他问林柔是不是打小住在这里。

林笑却回答了他。

他突然变得很沉默。

过了会儿,林笑却听到他的呕吐声从厕所传来,他好像得了一个毛病,经常性地干呕。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睁眼就到天亮。

他躺在谢荒曾躺过的床上,并不敢伸出手来牵林笑却。像一具尸体一样,怎样躺下怎样合眼,第二天又怎样睁开。

林笑却做豆腐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看着看着学会了,跟林笑却一起做。

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儿,他不舍得卖,他那天吃到快吐了。

林笑却问戚御白有没有玩够。

戚御白说没有。

“我不会醒来了。”眼下乌黑,他苍白着脸笑了下,“林笑却,我们逃吧,只要逃得够远,噩梦就追不上我们。”

在戚御白睁眼到天亮的日子里,林笑却也好不到哪去。

戚御白忽然抬起手,抚上林笑却的面庞:“你照照镜子,镜子里的你快死了。”

林笑却瘦了很多很多,戚御白说他们不能再等死了。

戚御白去买了辆摩托,邀请林笑却一起走:“走到哪算哪。”

摩托车轰鸣,林笑却回头望了一眼过去,那狭小的屋子里摆满了零碎的物品。

每一样都有过去。

戚御白将头盔递给他:“走吧。”